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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為全方位的素食者

清海無上師以英文講於美國德州奧斯汀共修會1994.8.14

(原文為英文)

非暴力的涵義

 日本有個叫迦尚的禪師,他對徒弟提到:許多人,他們反對殺生,因為他們說要拯救所有的眾生,包括動物和螞蟻。所以這位禪師就教導他的徒弟:「對!對!我們的確應該保護動物,甚至連昆蟲也要保護。但是,那些高談素食、高談保護動物和昆蟲等等的人,卻扼殺其它東西。比如,他們扼殺時間,扼殺他們的財產,扼殺了世界的經濟,他們還抹煞政治問題,把政治美好的一面都抹煞掉了。」比方說是這樣。這種情形我們隨處可見,無須證明。

 他也說:「除此之外,如果一個人他講經說法,或是高談理想主義,但本身沒有開悟,不能讓人真正開悟;這些人,他們便是扼殺宗教。」這本書裡說到這種情況:那些只談論而並不開悟,也沒帶給人開悟的人,他們就是扼殺了佛教。因為他是個佛教和尚,所以他僅提到佛教而已。

 即使故事這麼短,不過我們可以把它延長。因此殺生有許多種類,假如有一個人,花長時間在講電話,浪費他自己的時間,也浪費別人的時間,老是講無聊的話,做無聊的事來佔別人的時間;或是做很多對自己身體、語言、精神無益,對別人無益,有時甚至還有害處的事,這些人也是算殺生。

 還有很多人也扼殺世界的經濟,例如:有時他們食物太多了,因為種太多並且大豐收,然後為了要維持高價,他們就把所有的東西丟入海裡,甚至不拿來飼養動物,或是送給窮人,只是為了想賣得好價錢。這真是荒謬之舉,每個種菜或種植作物的人總是祈求上帝給他們好收成;然而,當他們得到了,當上帝賜給他們可以分享給別人時,他們卻把它丟掉。等下回收成不好時,才抱怨:「上帝為什麼不公平呢 ?」、「啊!怎麼沒水,不下雨?」……等等,懂嗎?

 譬如,現在有人在德州挖了一個大湖為了要養魚。為了這個目的他們從奧斯汀抽取了好多地下水,像這樣也算是一種殺生。因為土壤如果不能儘速生產作物、如果沒有足夠的雨水,這裡所有的人都將乾渴而死,懂嗎 ?並非渴死,而是沒有足夠的水,樹就長不了,沒有收成、沒有食物,然後小孩子會死掉。比方說這樣,我不是說你們會那麼做,不過可能有一些人仍然這樣做。

 在那種情況下,吃素並沒什麼大用!因為你的身體還有負擔,意念無法乾淨,然後打坐就沒有成果,接著你就來煩我,因為我所說的你聽不進去、無法瞭解,你無法在內邊和我同一體;然後你就懷疑我的教理,比方說這樣。然後你也順便影響別人產生跟你一樣的懷疑心。有些人還很軟弱,需要你的幫忙,而你卻把他們拉出去,因為你自己還不夠穩定。因此,素食不只是吃豆腐、不吃肉和魚就好,而是「AHIMSA」 ,意思是非暴力,這包括許多方面,就像迦尚禪師剛才所說的一樣。

內邊打坐實踐和平

 無須我再深入解釋,你們可能也會瞭解到殺生涵蓋許多種類:如果有人修行內在的平靜,但卻走到哪裡就吵到哪裡,那他也是個劊子手;因為他破壞了他所到之處的寧靜氣氛,讓人緊張,別人一接近他就感到不自在,覺得不想看他。所以不管他吞下多少白菜、豆腐,還是一樣,沒有什麼不同,他還是在動物的等級。你們懂我的意思嗎 ?因為一個真正的人、真正的人類,是將和平快樂帶至他所到之處,那才是一個真正的人。

 在我們還沒有找到自己內邊的平靜以前,不必講什麼佛土、天國,或其他什麼……我們必須將和平帶到每個地方,並在裡面培養它。如此,我們走到哪裡,我們就代表和平、代表天國;我們就是天使,我們就是佛。不必總是在這裡期望著另一個佛土,但卻把這個星球弄得一團糟;這個地球是你此刻居住唯一的星球,而且是唯一你能從中得到食物、得到引導、得到支持,以便讓你能有所發展的唯一星球,是嗎 ?所以我們無權帶給周遭麻煩,我們只能帶來和平、奉獻和犧牲,那就是修行人之道。無須到處去告訴人家你吃素、你打坐,那有什麼用 ?如果你內邊沒有打坐、心裡沒有吃素的話,有什麼用!懂我的意思嗎?

 沒關係,我給予你們時間改變。不過不能太久,不是二年、三年、四年。二個月、三個月已經夠了!你們總是期望自己的小孩在很小的時候就懂你說的話,順從你指示的每件事,是不是 ?然後說:「你,你快點了解,做個天才,當全班第一。」並且要他們像個成年人似的依你的方式做家事;然而你自己這麼老了,卻不能在幾個月內改變,這樣你怎麼能教導自己的小孩呢 ?如果你是那樣的話,最好算了,最好向你的孩子跪下說:「對不起,我罵了你」,因為你不值得罵人。在我們能和別人談論之前,我們自己必須先做得到,否則那只是空洞的言論,沒人要聽,即使他們可能會聽,但在心裡,他們覺得這並不是真的。

天堂地獄由心造

 現在有關另外一位日本禪師的故事。他住在一間寺廟裡,有一個武士前來拜訪他。你們知道武士嗎 ?就是修習劍道的人。他來看禪師,並且問那位禪師:「你能告訴我,真的有地獄和天堂嗎?」禪師說:「是有天堂、有地獄。」但是武士不相信他:「你能證明給我看嗎?你必須證明給我看,不然我怎麼能相信你呢 ?」禪師說:「我為什麼要證明給你看?」武士:「如果你不證明,我就不相信你。」

 然後那個禪師就開始罵他:「看看你自己,你是誰,敢這樣威脅我?啊!你的臉看起來就像外面虛弱骯髒的乞丐一樣,你以為我會怕你,會相信你是武士嗎 ?你的臉看起來好醜,糟透了!而且你看來這麼軟弱…哈…你以為你嚇得了我嗎?」

 於是那個武士就拔出劍說:「我會證明給你看!」現在那位禪師笑了:「好了!如果你要的話,現在你可以打開地獄之門。」當時,那個武士心中一震,他瞭解禪師要藉此來教導他,所以就把劍放回去。這時禪師又笑了:「現在你打開通往天堂的門了。」就是這樣!(大眾鼓掌)

 只是舉個例子,我猜你們有些人,或是很多人都已經知道這個故事了。是啊!天堂或地獄皆由我們決定,懂嗎 ?不論我們去哪裡,都要帶給其他人快樂、平靜與和諧,那時我們就創造了天堂。如果我們到每個地方都惹惱別人、讓人生氣或不想看我們,或是製造紛擾與不和諧,那時我們就創造了地獄,非常簡單。

 所以每天或每個時刻,都要檢查自己內在王國所打開的是那一扇門。我們一直都有兩面─陰和陽;正面和負面。我們必須居於中道、保持平衡,否則的話,如果我們太過於傾向負面,那我們所有的身、口、意都將是負面的;而如果我們太過於偏向正面,我們也會失去平衡。因為我們仍然住在這個世界,我們必須注重實際,不能每天二十四小時都閉著眼睛入定,甚至連開車時也這樣(大眾笑)。我可不贊成這樣!

身口意都要茹素

 你們必須瞭解,吃素有許多種,在悠樂他們有種說法:從內心裡面吃素是最好的。他們為何這樣說呢 ?因為我們的身、口、意必須是一體的,我們不只是要吃素而已,那只是行動的層面而已。如果我們說話像剪刀或石頭一樣到處傷人,那就不是素食者的言談。

 如果我們說自己吃素,而思想上卻十分暴力和苛刻,不在乎別人的感受,總是自私自利,事事都先考慮自己的好處,不計任何代價,犧牲別人的方便和感受,這樣就不好;對我們不好,對我們的家庭不好,擴大而言則對國家、對世界不好。

 那就是為何中國人說:「首先我們必須修養自我──那個智慧的大我,然後我們才能照顧家庭、照顧國家,進而平天下。」這是千真萬確的!

 不過大部分人,只想平天下。你們知道的,想要像青蛙跳躍一樣,愈快愈好!他們會說:「照顧自己 ?這我早知道了。」「照顧我的家庭?哦!我太太做就行了。」「照顧國家?哦!柯林頓總統會做,我最好是照顧整個世界!」他們就是那樣想的。但是,最好是由我們自己本身做起。